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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是我想吻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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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是我想吻你

來到奧斯島第一日,遲斂當天下午把自己偽裝一番,和邵恩開車前往基地外圍轉了兩圈。

回到住所,周幸以瞧見他們回來,問:“怎麽樣,好進嗎?”

遲斂脫掉外套,眉頭淺蹙:“不好進,一百米一監控,高強度電網,懸空紅外線網布控,一只蒼蠅飛進去也會被檢測到。”

“我並不意外,奧林國防禦僅次於東亞和美聯國,如果能輕易進去,我們此時就應該反省是不是暴露了。”

邵恩關緊房門,說:“部長,今晚需要一起開個小會嗎?”

遲斂沈聲說:“開,你們對這裏更熟悉,晚上交流一下情報。”

邵恩:“好的,那您先休息。”

他正要出門時,遲斂又叫住了他,“能幫我買些食材嗎?”

邵恩以為他餓了,說:“晚餐會有人送,不過您如果餓了,我現在出去幫您買些吃的……”

遲斂禮貌輕笑,“我想親自下廚,為我對象做飯。”

周幸以傻眼:“你會做飯?”

會做飯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給他做過?

每次去找遲斂,不是食堂就是飯館。

家裏清冷的像是模板房,碗上的標簽貼上都沒撕下來過,買回來三年依然九九新。

“會,我母親前兩年住院,一直是我照顧。”

“會做飯你不做給我嘗嘗?”周幸以有一點破防。

遲斂寫了一個清單交給邵恩,食材在奧林國並不難買,來的路上有一家大型超市,可以買齊所需要的。

等邵恩走了,遲斂意味深長拍拍周幸以肩膀,看似很真誠地說:“我做飯不好吃,怕委屈你了。”

周幸以聽完是感動的。

直到一個小時後邵恩拎著兩大包食材回來,周幸以親眼看見遲斂穿上圍裙,在廚房熟練地和面搟餛飩皮。

周幸以才知道自己天真了。

“你踏馬……過年的餃子就是你包的吧?你個逼崽子還說是金忍包的,我算是看清你了!”

遲斂頭也不回:“小聲點,別把我男朋友吵醒了。”

周幸以一氣之下,氣了一下,轉身輕輕帶上門回臥室。

門都不敢摔。

因為他知道如果把時漾吵醒了,某見色忘友的貨肯定會用眼刀刺他。

天色漸暗,遲斂讓周幸以看著鍋,輕攪餛飩免得煮破皮了,回臥室叫醒時漾。

時漾還是沒有力氣,不過睡得差不多了,要比在療養院時精神一些,“哥哥……我們在哪裏?”

“奧斯島。”遲斂拉開飄窗紗簾,給他看窗外彩色的小燈,“你睡了一天,今晚肯定睡不著了,等下忙完我帶你去看日出,這裏非常美,四周是海。”

時漾迷迷糊糊點頭,頭發睡得亂糟糟,頭頂那根犟毛沒有以前翹的高,和主人一樣萎靡。

“給你包了魚籽蝦仁餛飩,嘗嘗嗎?”遲斂摁兩下呆毛,時漾順勢埋在他腹部,軟的像沒骨頭的貓。

遲斂不等他回答了,估摸這會兒蝴蝶正迷糊著,單手抱起時漾,幫他刷牙洗漱。

漱過口,時漾用額頭蹭蹭遲斂微涼的下巴。

遲斂摸著他後背腰腹,吻在時漾嘴角,“過年漲的幾斤體重全沒了。”

聽出遲斂語氣中濃濃的心疼,時漾哄他:“我以後多吃點飯,不要難過。”

事實是,時漾感覺不到餓。

遲斂抱他回客廳,將他放在輪椅上,坐在時漾面前,接過周幸以遞來的餛飩,吹溫了一顆一顆餵給時漾吃。

沒吃兩個,房門被人敲響,周幸以端著一大碗餛飩,吃的滿面紅光,自覺走去開門。

邵恩帶著剩下的七位隊員來了。

周幸以熱絡招呼他們進來:“都吃沒?要不要吃點。”

邵恩連忙擺手,說吃過了,看見遲斂在忙,自覺帶人坐去一旁的大沙發。

遲斂的名頭在各個國家都很出名,平常也只能在采訪上見一見,如今人就坐在這裏。

有幾位隊員忍不住投去好奇的視線。

遲斂顯得很有耐心,餵飯是哄著的,語氣溫溫和和,輪椅的青年喝一口湯,他都會摸摸頭誇獎。

反而是時漾被盯的不好意思,裝小孩在外人面前被遲斂寵著,更加不自在。

“飽了。”時漾偏過頭。

遲斂自然地把他咬了一半的餛飩塞嘴裏,坐在時漾面前,不緊不慢吃掉剩下的餛飩,他吃相好看,眼皮垂下,勺子在他手裏更像一個藝術品。

時漾喜歡看他。

哪怕這次實驗沒能成功,他也是在蜜罐裏溺死的蝴蝶,從不會覺得有一絲苦。

遲斂順手把碗洗了,拿平板給他,“我去和他們商量一些事情,要不要看會電視?”

時漾點點頭,小聲喊哥哥。

遲斂以為他想要吻,很自然地托起時漾臉頰,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。

“不是……我想喝水。”時漾抿唇,耳朵燒紅。

遲斂笑了,沖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給他,低聲說:“是我想吻你。”

平板上放的什麽時漾不知道,好一會兒搓搓滾燙的臉頰,感覺喉嚨癢癢的,端起杯子正要喝水,一滴血滴進了水裏。

溫熱淌過嘴唇,時漾連忙捏住鼻子,摸了一手血,聽見那邊幾人討論到關鍵時候,他不想打擾。

餘光瞥見一旁擺放流蘇臺燈桌上有紙巾盒,時漾悄悄伸長胳膊去拿。

可再怎麽努力始終差一點,鼻血流的越來越厲害,染紅腿上搭的毛毯。

“部長,我建議啟用奧林國基地內的東亞人員,他們潛伏的時間長,有他們接應,更容易進去。”

“不可以,這是我的私事,這件事有風險,一旦暴露,我們自己人會很危險。”遲斂捏著地圖的指節用力到泛白。

他面上瞧不清楚情緒,“你們只需要幫我規劃更詳細的布局圖,我自己去就可以。”

“部長,您對東亞很重要。”邵恩忍不住道,對上遲斂的目光,立即噤聲。

聽他們的對話,時漾輕輕顫動兩下睫毛,用手緊緊捂住鼻子和嘴巴,偏過頭不讓遲斂發現。

“時漾?”周幸以在吃今晚的第三碗餛飩,一邊吃一邊罵遲斂這個狗東西做飯好吃,從廚房出來,不經意掃過去一眼,發現時漾不對。

他走近一看,時漾半張臉都是血痕,周幸以嚇了一跳,正想喊遲斂,卻忽然被抓住了小臂。

“不要……”時漾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,怕周幸以聽不到,用力搖搖頭。

周幸以放下碗,拿過紙巾盒抽了好幾張給他,蹲在時漾面前,幫他擦毛毯上的血漬。

“謝謝。”時漾頭發垂在臉龐,勉強彎彎眼睛。

周幸以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,生硬地安慰:“老遲不會讓你出事,你肯定會痊愈的。”

時漾沒說喪氣話,不知道是在騙自己,還是在騙周幸以,“是吧,會好的。”

如果救他是用任何人的安全來換,那麽他寧願親手了結自己。

“周哥。”時漾側過臉,捂著鼻子,鼻音濃重,“艾斯塔很喜歡遲斂嗎?”

給周幸以一百膽子,他也不敢在時漾面前胡說,突然周幸以想到什麽,瞪大眼:“不是……你心智?”

時漾耷拉著睫毛,喃喃道:“如果艾斯塔很喜歡遲斂,他不會傷害遲斂才對。”

周幸以人還有點懵,看見時漾的模樣,下意識哄著他:“他喜歡個屁,或許真的喜歡,但是和國家利益比起來,遲斂算個……”

周幸以憋回一個屁字,“咳,你忘記希拉城餐廳內,那一百多個異種人了?”

艾斯塔嘴上說著喜歡,卻還是任由這些異種人傷害遲斂。

“我糊塗了……”時漾心窩很疼,雪白的下頜和脖頸還殘留斑駁的血跡,像朵瑰麗的玫瑰,綻放到了極致,輕輕一碰,雕零的徹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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